凡煙小說

第36章 迷情 “姐姐,求求你了,幫幫我……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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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玉書, 哦不,應該是陸子慎,自從落座後視線就一直黏在了常寧身上, 看的她臉上紅暈就沒下去過。

但他在看著常寧, 其他的官家女眷,可就在看著他了。

年僅二十又一的新晉狀元郎, 如今又是順天府的府尹,模樣長得也是俊俏,自然是大多女子心中的情郎首選,因此禮宴才剛剛結束,就有許多女子扭著腰肢朝陸子慎走去了。

這其中,也包括了剛剛行完及笄禮儀的常雅舒。

她今日進了正院之時草草掃了一眼, 滿堂坐的公子哥竟沒有一個瞧的上眼的, 要麽就是品階太低了些, 要麽就是模樣太不入眼了些, 打眼看過去真是教她失望, 因此連圓扇都沒想著拿下去。

直到她瞧見了迎光而來的何玉書,這才覺著賞心悅目了。

雖說她瞧著何玉書也並沒有多麽的英俊,但行過來時的那般身姿與氣度, 可是一般人比不上的, 也怪不得那些官家女子都湊上去。

常雅舒與林芝對視一眼,暗中通了些話頭,旋即便見她起了身朝著府尹何玉書行去了。

“何府尹。”常雅舒行至陸子慎面前, 不自知的擋住了他看向常寧的眼神,“前些日子大姐姐犯了案子,多虧著何府尹秉公處理,才沒教大姐姐蒙了冤, 這杯酒,慶苑(常雅舒字)敬您。”

陸子慎擡頭不悅的看她,眸子中含著淡淡的怒意。

周遭其他的官家女子見常雅舒 * 上前來了,便都識趣的四散離開了,只因著少女將團扇拿下去了,那張臉宛如剛破殼的雞蛋一樣,讓人看了就難以忘懷,何必再與她爭搶些什麽。

純是自找無趣的。

況且今日侍郎府做東為大,凡事還是應該讓一讓,大家族落下的教養,無意與一個庶女爭論什麽。

然而對於此時的常雅舒來說,她還是希望現在能有些官家女子在身旁的,因為現在面前的這位府尹,眼神屬實嚇人的緊……

擋著自己與姐姐的對視了,陸子慎覺得很不滿,並未應這杯敬酒,冷聲問常雅舒: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

常雅舒執著酒杯的手楞在原地,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,一時間尷尬的臉上紅暈點點,看起來無比嬌羞。

而旁桌上的常寧看著現下的這副常寧,幾欲將手中的杯盞捏碎。

她從前只知道常雅舒腦子不好使,沒想到竟是這般的不好使,剛剛及笄就迫不及待的尋上了權貴,如此當教旁人如何看侍郎府了!?

只盼著這些個話頭別傳進宮裏頭去,不然若叫言婉之聽到了……

常寧不禁扶額,那定然會借此奚落侍郎府,以此來叫她難堪了。

“確實聽過何府尹不解風情,但沒想到會是這般的不解風情。”正待常寧神思飛湧之時,有一個略微輕挑的男聲傳了過來。

自侍郎府的門口,行來一位身著月牙白色團花底紋的男子,他執著一柄折扇行到常雅舒身旁,“啪”的一聲將折扇收起,然後接過了她手上的酒杯。

“美人敬酒,怎有不接之理?”

如此放浪形骸的語氣,不得不教常寧皺眉看過去。

這人生的一副極好的皮囊,眉眼深邃臉型骨骼清晰,頭發是異於大燕國人的深棕色,微微打著卷,在陽光照射下不禁讓人有些晃了神。

如此樣貌,不是大燕國言國相的次子言祟,還能有誰?

言祟是言國相言萬書與一位異域少女所生之子,後異域少女早逝,言萬書便將自己對異域少女所有的情感,都寄托在這個兒子身上。

因此言祟想要任何東西,言萬書都會毫不拒絕的去尋,只要大燕境內有的,言萬書拿得到的,一樣都不會差了他。

況且當朝的太皇太後言婉之,亦是言祟的姑母。

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了,誰還敢惹?久而久之,這個有著一半異域血統的言祟,真可謂就是橫著在大燕境內走了。偏這言祟又是隨了他母親的那般容貌,長相雖不同於大燕男子的清秀,確是真真的美得不可方物,行到哪裏也是可以靠臉吃飯的。

他竟也會來一個侍郎府庶女的及笄禮,是常寧怎麽都沒想到的。

不僅常寧,及笄禮上的所有人都沒想到。

這位公子哥出了名的愛美人,從不管美人幹不幹凈,只要合他心意,千萬兩銀子都舍得買其一夜的那種,如今他為常雅舒出頭……

眾人不敢想,這位放浪的公子哥,到 * 底在想些什麽。

陸子慎自然也知曉這人是誰,官大一級壓死人,他只能起身拱手道:“言小公子說的沒錯,只不過下官不喜美人,倒是可惜了常四小姐的一番好意了。”

“明白明白的,何府尹還是要審案為重,江山社稷為大。”言祟笑了笑,而後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常寧,伸手又倒了一杯酒遞到常雅舒的手上,“不過只是一杯酒,不當什麽的對吧?”

陸子慎抿了抿唇,不悅的看著言祟,好半晌後才接過常雅舒手上的酒一飲而盡,然後便拱手坐下,再也不去擡眼看那二人了。

言祟開心的挑了挑眉,眉眼彎起一抹極其好看的弧度,看的周遭官家少女頓時身心蕩漾,卻是再也沒人敢上前說話了。

開玩笑,這位是個一夜的主,過了今兒沒明兒,大家閨秀何苦拿自己的清譽搏這一夜的歡愉,那兵部侍郎家的藍大小姐藍笑,倒是可以。

她們,不行不行。

於是周遭的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麽了,好好的一個及笄禮,此時陷入了莫名的尷尬中。

反而是靠著言祟而立的常雅舒,此時臉上暈起了一抹潮紅。

她聞著身旁男子身上好聞的花香味道,又聽著他宛若天籟一般的嗓音,心裏頭仿佛有小鹿不停的撞著,教她幾欲站不穩。

主桌上的常袁松與林氏一瞧,頓覺此時的場景不妙,連連起身又安撫了眾賓客幾句,好商量著才叫所有人再次安安穩穩的落座吃了飯,直至笄禮結束眾賓客道賀離開,二人這才緩過來胸口的一口氣。

而常袁松對林氏的布置極其不滿,待賓客都走盡了,這才氣惱的拂袖離去,獨留林氏支使著小廝丫鬟們收拾場地。

而常雅舒仍端著手立在大門前,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,啟唇同正往她這走來的林氏道:“娘,我要嫁給言小公子。”

沒人知道常雅舒心裏頭怎麽想的,偏偏要去跳這個火坑,往後要有多少糟心事,可是數都數不清的。

只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,如今的常寧,才是真的糟心。

“子慎你……”常寧看著此時屋內的陸子慎,禁不住動了動喉頭。

此時的陸子慎衣衫半解有些倦意,單手撐著下巴側躺在她的榻上,坐宴時還高挽起的發絲,此時挽冠都不知去了哪裏,墨發散在她的枕頭上,就宛如一副絕美的畫卷。

“姐姐,我有些困……”陸子慎看著常寧,眉眼懨懨的有些睜不開,“言祟遞我的酒中,有藥……”

還沈迷在自家小狼狗美貌的常寧瞬間回了神,忙不疊的扶著輪椅上前,去看此時陸子慎的情況。

少年身上酒味不重,可那雙已經有些氤氳的眸子,還有微微紅起來的臉頰,讓常寧不得不確認,子慎確實被下了藥了,只不過此時是什麽藥還不得而知。

她去擰了塊涼手巾給陸子慎擦著臉,疑聲問著:“言祟為什麽,要給你下藥呢?”

僅僅因為 * 子慎沖撞了他?不應該的,必定是有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。

周遭的炙熱氣息越發重了起來,常寧的額頭都禁不住冒起了汗,而正當她剛剛重新洗凈一塊手巾回身時,卻發現陸子慎變得不對勁了。

少年似乎很熱很困,在榻上搖頭晃腦的坐起來,手忙腳亂的去扯身上那令他不適的外衫,扯了外衫又要去扯內衫,再扯下去,怕是就要衣不蔽體了!

“子慎你做什麽!?”常寧這般想著,連忙去拽住陸子慎還欲脫衣衫的手,搖頭示意他不該如此。

陸子慎迷茫的看著常寧,眸子中是火熱的欲念,可他仍是留著一絲清明,死死咬住牙關道:“姐姐……言,言祟下的,是……迷情……”

迷情散!

常寧的大腦瞬間不會思考了,言祟給子慎下的藥,竟然是迷情散!?

不應該是如此的啊!言祟他是出了名的喜歡美人,怎麽會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,給子慎……

一抹恐怖的念頭在常寧腦中閃過,驚得她整個人瞬間呆楞在原地,然後她僵硬的回過頭看著陸子慎,又想起了何玉書那張清秀如美人的臉,漸漸對此事清晰了起來。

造孽啊……

她咬著唇看向陸子慎,心道男人長得好看些也不安全,今日是何玉書那張臉惹得事,來日被那言祟瞧見了子慎的這張臉,那還得了?

子慎是她的,旁人別管男女,誰都別想動他分毫!

“子慎沒事的,沒事的,姐姐帶你去沐個涼水浴。”常寧語氣溫柔的安撫著陸子慎已經接近崩潰的情緒,擡手示意他隨著自己下地來。

然而常寧終是低估了言祟的這個迷情散,她的手剛剛遞到陸子慎的面前,就瞧見他的眸中已經盡是猩紅,在她靠近的一瞬間,立刻低身將她打橫抱上了榻。

一瞬間天旋地轉,陸子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常寧的身上,手上也不安分的去扯她的衣衫,肩頭漸漸的涼意讓她不知如何是好,一時間慌了神,心頭止不住的打著顫。

這一幕何曾熟悉,熟悉到讓常寧的呼吸都一滯,滿臉慌亂的瞧著面前已經幾乎沒了自己神識的陸子慎,低聲呵道:“子……子慎!”

陸子慎的呼吸急促,常寧在帷幔中感受著愈發濃郁的馨香,合著少年此時情.欲滿滿,意欲將她拆骨入腹的眸子,頓時讓她的臉紅的宛如猴屁股。

好半晌後,陸子慎慢慢的停止了扯她衣衫的動作,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,冰涼的唇觸碰到她的鎖骨上,讓常寧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。

隨即她聽見了少年因為壓抑情.欲而導致沙啞的聲音:“姐姐,求求你了,幫幫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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